第55章 一次关于“喜欢”的答辩……
“第二个方法,比较保守,是我提的。”
风无止沉吟:“我手中有两件法器,一为隐光甲,可令人隐身若无物;二为断仙台,能够令人隐蔽灵力,化作一丝微风,不引人察觉。用这两件法器,操作得当,可悄无声息潜进落神锁。”
“但此方法有三个弊端,第一,这两件法器的覆盖面不够广,最多只能容纳二到三人,无法安排更多的高手进入;第二,进入落神锁后,要取宁姑娘长姐的精元,必定会动用灵力,那么外边的人便会察觉,迅速应对,只怕措手不及;第三……”
这个第三,在风无止看来,是一个不算弊端的弊端。可这是风惊濯最在意的,他也一并说出来:“按照宁姑娘的猜测,和对桑野行的了解,你长姐的精元,势必由你亲自拿取才能成行,所以,进入落神锁的人选中,宁姑娘是必有的。”
宁杳点点头。
风无止话锋一转:“但是,我手中的法器,并不足以跟桑野行抗衡。法器这一条,还要仰仗小濯的烹魂锥。所以为了以防万一,应对突发情况,小濯不能陪同宁姑娘一同进入落神锁,必须在外防护。”
宁杳不假思索:“咱们就选二吧。”
风惊濯道:“杳杳……”
宁杳道:“你别杳杳了,杳也不行。你提的方法我不同意,听起来很简单,很爽,很方便,可是对这个烹魂锥,我就是放心不下。”
风惊濯还想争取:“杳杳,其实这两个办法,本质上没有区别。我提的办法更十拿九稳。如果选了二,你进入落神锁后,遇到任何危险,我还是会全力催动烹魂锥。”
宁杳道:“这就是我要对你提的要求了,无论任何时候,你都不准催动这个玩意。就算这是个顶顶好的法器,可我一点也看不上。”
什么东西啊,还需要用肉。身饲养才能干活。就是一个小家子气的法器,让它出力,它还得索取点什么。
说什么全力一击,这东西这么抠,全力一击,它得往回要多少账?那惊濯能承受的了吗。
他还说舍不得,还用着顺手,等着吧,迟早想办法给他拿下来。
宁杳说:“这本来就是我自己的事情,能救,是我的本事;救不了,也是我的命。我不允许任何人为此牺牲。”
风惊濯动了动唇,无奈低叹。
他不说话,风无止露出些欣慰模样:“这是松口了?唉,还是宁姑娘讲话有用。”
宁杳看风惊濯一眼,道:“怎么可能?肯定憋着心思呢。”
她坐的又端又稳,丝毫不拿自己当外人,或是客人,说着说着就摆出山主范:“你们两个思考问题吧,都太细。太细本来是件好事,但又很容易忽略事情的本质。刚才你们谈论法器,我听得头大,退出来休息一会,谁
知道你们不等我就开始商量,然后就跑偏了。没有我把把关,还是不行。”
风山海暗暗偷笑,风扬旗则很难置信地看了宁杳一眼。
倒是风无止,还挺谦逊,拱手笑道:“那还请宁姑娘指教。”
说指教,宁杳也不客气:“事情的本质是什么?本质就是我们并不是来送死的,也不是来杀人的——你们,想永久封闭苍渊,我呢,想救我的长姐。甚至,桑野行也不是要杀人,只是想用我这把活钥匙,打开苍渊。”
“所以你们看出本质了吗?”
所有人都望着她,但没人说话。
宁杳心说真是没默契:“本质就是我。但矛盾的是,并没有人希望我死。”
她斜眼瞅来,戳戳风惊濯:“难道就你怕我出事吗?桑野行也很怕啊。你们重点都放错了,要考虑的,不是我的安危,是你们的安全。”
风山海和风扬旗都端正起面色,风无止也凝神垂眼,默默思索。
风惊濯低声道:“‘毫发无伤’和‘不死’是有区别的……”
宁杳瞪他一眼:就你能抬杠!
风惊濯哭笑不得:“杳杳,如果桑野行,对你的要求仅仅是活着,你无法想象,他会下什么毒手。”
“我能想象。”
宁杳低头,指指自己右腿:“打个比方,如果在这场斗争中,它不幸牺牲了,我最多伤心一下子,以后没事看着我的左腿,怀念怀念它。当然了,如果有一根趁手的拐棍,我可能就连怀念都不会。”
“可是若牺牲的是你,那就太不一样了。你和长姐,都是我要豁出一切保护的人,你们同样珍贵。我要你们两人都平平安安。”
卧槽,好好的,怎么突然有这种话。
风扬旗第一个把目光转走,向右侧头,刚好和风山海转来的目光撞在一起。
他们两人同时一震,立刻错开,风扬旗向左转,又正撞上风无止仓促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