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回 建文登基(第16/17页)
朱泛听到方冀的分析,暗惊道:“这军师说得不错啊,咱丐帮里恐怕也有天竺人埋伏的暗桩,否则丐帮弟兄甫在杭州发现南宋时的秘笈,消息怎会即刻走漏?这事要提醒帮主留意。”
天慈听方冀之言,觉得大有道理,沉吟道:“全真教已分崩离析久不成派,他们如何卧底?”傅翔忍不住插口道:“数十年前他们就卧底了,金寄容、鲁烈不就是埋伏在完颜德明教主身边的暗桩么?”天慈道:“不错!闻说金寄容一身功夫尽得全真教真传……”傅翔道:“完颜道长告诉晚辈,当年完颜教主收了一个爱徒叫做景玑戎,岂不是金寄容的谐音?后来完颜教主又收了一个蒙古人徒弟,不是鲁烈是谁?”
方冀赞道:“傅翔推测得有理,他们弑师之后,摇身一变成了锦衣卫,当真是好计策。这样说来,全真秘笈应该已在天尊的手中,只是可能不完整,他们没有料到终南山活死人墓中还有秘藏,这才去终南山搜寻。”
就在此时,精舍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天慈微感诧异,应声道:“请进。”只见大门开处,一个身着绦色僧衣的中年和尚快步走入。慧明谦方丈惊道:“心慧,何事慌张?”那心慧和尚是籍属灵谷寺僧人中武功最高的一个,他如此慌忙来报,想来必有大事。
心慧向众人略一招呼,就向慧明谦报告:“禀方丈,小僧今日到鸡鸣寺去还经,在大雄宝殿前见到了四个人,其中二人好像是锦衣卫的两个头领,另外两人就怪了,竟然是燕王府的道衍法师和镜明法师。”
慧明谦方丈咦了一声,道:“怎么会是这两人?师弟没有看错?”心慧道:“那年就在这精舍外,小僧曾和那镜明对了一掌,他那古怪的天竺功夫也被洁庵法师识破,小僧怎会认错?”
这时郑芫忽然低声道:“那镜明和尚就是天竺埋伏在燕王府的暗桩!”
慧明谦方丈怔了一下,然后才想通,点首道:“有可能,大有可能,天竺人如此深介入我朝廷大事,这就和方军师方才所说的第二件大事有关连了。”他一面说,一面对芫儿点首以示嘉许。在座每个人都暗赞芫儿好快的心思。
方冀虽不知细节,但也听说过道衍法师是燕王朱棣的主录僧,也是燕王府的第一谋士。他听芫儿和慧明谦的对话,原来的忧虑又加深了一层。他的大局分析尚未说完,慧明谦方丈催促道:“军师,你方才说了一半,道衍在此时潜来南京的事以后再谈,您请继续说下去。”
方冀道:“天竺武林高手来中土夺取各派的武功秘笈,虽则来势汹汹,其实除了部分全真秘笈和丐帮古笈已到手之外,武当和少林的秘笈均尚未能得逞,却是阴谋已经败露,此刻必定重整旗鼓,对少林及武当再次发难。”
天慈法师点头道:“军师说得好。贫僧所担忧的是无痕大师功力全失,武当掌门救了他是否回到武当山?而少林寺里还躲着一个卧底的奸细,形势堪忧啊。”
方冀道:“好在翔儿已请全真教的完颜道长赶赴少林寺,而少林方丈及罗汉堂首席也兼程赶回少林,以老朽看来,少林寺的高手足以自保。倒是武当五子已伤了一个道清真人,天虚道长带着功力全失的无痕大师也不知何去。咱们快做一个决定,大家分头行事。”
天慈法师合掌道:“一切但凭军师作主。”
方冀听到这句似乎又熟悉又遥远的话,心中感慨万千。自从明教惨遭巨变后,自己从堂堂军师一夕之间变成韬光养晦、无人知晓的村塾夫子,自己也乐于被称为夫子、先生,若有人称他军师反而要觉得不自在了。然而就在这次出山,明教章逸的刺朱大计、陆镇的义薄云天,还有小傅翔似乎也以明教人自居,一时之间,心中隐约觉得明教那一把火似乎又要燃烧起来。这时听到天慈法师这句话,一声军师,一句过去身为军师时最熟悉的话,竟然使方冀胸中热血澎湃,一种“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的心情充满胸怀。
于是方冀站起身来道:“为今之计,傅翔和老夫立即启程赴武昌,朱泛原来就要去武昌,可与咱们同行;芫儿先回城里,传话章逸、陆镇撤离南京,并告知我等将赴武昌,请他们随后赶来会合。至于天慈大师是要直接北上嵩山,还是一道先去武昌,便请大师自行定夺。选择武昌为第一站,乃是因为武昌地点居中,距武当山和嵩山皆不远,便于咱们探听消息情势,可援嵩山,亦可救武当。何况武昌还是丐帮的大本营,可给我方极大的支援,试想钱帮主若知道了天竺武林的这些阴谋,岂能坐视?”
方冀嗓音低沉而略带沙哑,但此时发号施令,却是句句干净俐落,隐然显出大将之风。天慈法师想了想,道:“军师想得周到,老衲心系少林之变,便直接陆路赶赴嵩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