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神秘少年(第9/14页)

王雨楼又瞪了他一眼,冷笑道:“你这样说话,也不怕露出马脚来么?”

唐无双瞪眼道:“这又露什么马脚?”

王雨楼道:“你可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身份?”

唐无双道:“我当然知道。”

王雨楼冷冷道:“你既然已经是一派宗主掌门的身份,说话也得有宗主掌门的气派,这种幸灾乐祸唯恐天下不乱的话,却只有那些低三下四的小人才说得出来。”

唐无双怔在那里,面上阵青阵白,忽然一拍桌子,大声道:“我知道你们都瞧不起我,因为我以前只不过是个马夫,但你又是什么东西?你难道以为你真是江南大侠王雨楼么?”

王雨楼怒喝道:“闭嘴!”

唐无双红着脸道:“我偏不闭嘴,偏要说,你又能拿我怎样?你难道还能杀了我不成?”

王雨楼厉声道:“杀了你又怎样?”

唐无双冷笑道:“我就不信你有这样大的胆子,你莫忘了,我现在是唐家的掌门人,你若杀了我,到哪里再去找一个唐无双。”

王雨楼狠狠地,瞪了他半晌,忽然笑了笑,道:“我这只不过是为你好,你若露出马脚来,谁也没好处。”

唐无双立刻也笑了,道:“你放心,我这两年苦功不是白费的。”

听到这里,俞佩玉掌心已淌出了冷汗。

这“唐无双”原来只不过是个马夫,想必是因为他的相貌和真的唐无双十分相似,所以,才选中了他。

那么,这冒牌的王雨楼本来又是什么人呢?冒充林瘦鹃、太湖王、西门无骨的人,本来又是什么身份?

他们原来也很可能只不过是个车夫、厨子、乞丐、卖草鞋的、补雨伞的,甚至只不过是个龟公。

那么“俞放鹤”又是什么人呢?

他本来的身份,又能比这些人还高明多少?

也许他所下的苦功更多些,所以他不但形态相貌都学得和放鹤老人十分相似,而且竟还学会了“先天无极”门的武功。

但他本来也必定只不过是卑贱的小人而已。

想到这里,俞佩玉全身都似已将爆裂。

这时王雨楼和唐无双的神情已愈焦躁,不安。

唐无双竟已忍不住站了起来,在屋里兜着圈子,不住喃喃道:“怎么还没有来?……怎么还没有来?”

王雨楼皱眉道:“他若不来,你着急也没有用,还是坐下来吧。”

唐无双用力捏着胡子,道:“你不着急,我却要着急的,他若不来,我怎么办?”

王雨楼道:“这件事对他也是关系重大,他怎会不来?”

唐无双叹了口气,喃喃道:“但望他莫要出什么事才好。”

他们等的究竟是什么人呢?

为什么如此紧张,又如此神秘?

朱泪儿几乎忍不住想问出来了,但就在这时,突听窗外传来“咕咕”两声,像是布谷鸟的叫声。

唐无双精神立刻一振,冲到窗口,“吱吱”叫了两声,外面又回了“叽叽”两声,唐无双立刻打开窗子。

窗外立刻有条青衣汉子跃了进来。

这人打扮得就像是个刚从田里做完工下来的庄稼汉子,一身粗布衣服上,到处都沾满了黄泥。

他头上也扎着条青布头巾,此刻已全都湿透,显见得这一路上不但走得甚急,而且还很惊惶。

他的脸上也黑如锅底,仔细一看,才知道他满脸都抹着油烟,使人根本认不出他本来的面目。

王雨楼也霍然长身而起,迎了上去,沉声道:“朋友是哪阵风吹来的?”

那人左右瞧了一眼,也沉声道:“从西北吹来的东南风。”

王雨楼道:“朋友在路上可瞧见了什么?”

那人道:“瞧见个大人在吃糖,小孩在喝酒。”

这四句话问得荒唐,答得更妙,显然就是他们取信于对方的暗号。王雨楼面色这才和缓下来,抱拳笑道:“兄台请坐,在下等已久候了。”

那人目光闪动,道:“这望花楼里怎地只有你们这一桌客人?”

王雨楼道:“只因他们这里的姑娘今天恰好都有了毛病,所以就没有接客。”

那人道:“怎会都得了病,是什么病?”

王雨楼笑了笑,道:“女人的毛病,姑娘们只有得了这种病才不能接客。”

那人这才松了口气,眼睛立刻盯在那些酒菜上。

王雨楼道:“兄台莫非还未用饭么?”

那人叹了口气,苦笑道:“不瞒两位,在下已有两天水米未沾唇了。”

这人究竟是谁?行踪为何如此诡秘,又如此狼狈?

他莫非在逃避什么人的追踪,是以不敢见人?

王雨楼和唐无双在这里等他来,又为的是什么?

只见那青衣汉子已坐下吃喝起来,虽然饿得发疯,但吃相倒并不难看,看来竟似极有教养的样子。

只有这种风度和教养,是装也装不出来的,所以暴发户看来永远是满身铜臭气,要饭的披上龙袍也不像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