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第2/5页)

如歌推开他的脸,板着面孔:

“我用不用你帮忙是一回事,你有没有骗我是另一回事!”

雪嘟起嘴:

“你好小气啊。”

如歌瞪他:“是,我就是小气,怎么样?!”

雪委屈极了,一双美目水汪汪落下串串泪珠,眼圈红红,声音哽咽:

“你让我伤心了……”

“我——”

她欲哭无泪,天啊,怎么看起来好象是她在欺负他!

雪泪眼盈盈:

“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骗你?”

“好,”她吸一口气,“你为什么骗我?”

雪破涕为笑:

“因为人家喜欢你嘛,如果不撒个无伤大雅的小谎,你不会让人家追随你的。”

如歌四肢无力,败给他了,他哪来这么多歪理。

“你为什么不问人家为什么喜欢你?”

她不想问了,拨腿就走。

雪的笑声象阳光中的湖水:

“你不敢听吗?是不是怕自己会喜欢上我啊?!”

她一阵寒意。

原来在盛夏也会被冷出一身鸡皮疙瘩。

才要踏出亭子,如歌突然怔住。

她看到从南面路上行来一队神色匆忙的人。

共有十二人,服饰讲究,气势威武,抬着一辆杏黄软轿,轿帘黄色软缎,质料绝佳。

为首的两个人,一个少年白头,面容冷峻;一个中年红面,又高又胖。

她见过他们三次。

少年人叫白琥。

中年人叫赤璋。

他们每次来做的都是同一件事情——

接玉自寒出烈火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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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长廊上。

一挂薄如蝉翼的碧玉铃铛。

碰撞着,叮当着。

随着风的方向飞舞。

玉自寒一身青衫,沉静地坐在轮椅中。

他的眼中有凝重的神色。

右手却轻缓而温柔。

红衣裳的如歌趴在他的膝头,忧伤地让他拂弄着头发,心中充满不舍之情。

她的小脸仰向他:

“又要走了吗?”

玉自寒拍拍她的脑袋。

“不想让你走。”

她低下头,扭住他的衣衫,攥成一团。

“有你在这里,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特别害怕。你会保护我,安慰我,你会让我的心不那么难过。”她闷闷地说,“我有种很不好的感觉,你这一走,很多事情都会不一样了。”

玉自寒托起她的下巴。

看不见她的脸,他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

如歌顺着他的手抬起头,用力笑得灿烂:

“出庄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啊!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记得要告诉别人,不要把所有事情都埋在心里不讲出来。不想说话,可以用写的啊。还有,不要太累,不想做的事情就不要去做,你有时候太过要求完美了,那样会很辛苦的!”

玉自寒的微笑象温玉一样光华。

如歌推推他:“不要笑,快答应我啊。”

他点头。

“好。”

她松一口气,知道凡他答应的事情必会努力去做到;就象小时侯,又聋又哑双腿残疾的他孤僻又敏感,对她的任何接近都抗拒排斥,后来,她软硬兼施再加眼泪攻势逼他答应学读唇语、学讲话、学着跟大家交流,他允诺了,并且就用心努力地做,连每一个字的发音都要做到准确完美。

“叮——”

玉铃铛清脆地飞响着。

在夜色里透明玲珑。

如歌笑:

“要带它一起走吗?”

那是很久以前她买给他的,让他可以“看到”风的声音。

每当玉铃铛起舞。

就是风在歌唱。

玉自寒微笑:“对。”

带着这串铃铛,就象把她带在身旁。

“还会回来吗?”

她问出了最担心的问题。

玉自寒不语。

他不知道。

很多事情不是他能够决定的。

“还能再见到你吗?”

她很忧伤。

玉自寒望着她,眼底有光芒流转:

“会想我吗?”

声音比玉铃铛的呢喃轻。

如歌使劲地点头:

“会!我会很想很想很想很想你!而且——”她好象突然想开了,笑起来,“师兄,如果你不再回烈火山庄的话,我会去找你的!”

她的话是世上最可爱的表情。

这一刻。

玉自寒希望可以听见她的声音,那样,他会是幸福的人。

他从腰间解下一块雕龙的羊脂玉佩,放入她掌中。

“用它可以找到我。”

她把玉佩收起来:“啊,那我一定要将它放好。”

夜,越来越深。

夜风带来湖水的凉意。

玉自寒还有一件事情不放心。

他看着笑盈盈的如歌,不晓得怎样讲才合适。

如歌哪里会不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于是站起来,绽放出山花般最具生命力的笑容:

“师兄,你放心,我不会被打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