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第2/4页)

“说啊!昨晚你的话并没有说完,这会儿全部说出来让我听听!”

她的双手抓住他的胳膊。

他的身子僵硬如铁。

“说啊!”

她摇晃他!

战枫冰冷而执拗,酒气翻涌着眼底的幽蓝。

望着她,他的呼吸逐渐急促起来!

蓦地,一把抱紧她!

僵硬的嘴唇吻住她愤怒的表情!

如歌挣扎!

战枫却仿佛将她箍进了骨头里,放纵地绝望地亲吻她!

他吞噬着她的双唇!

他用得力气那么猛烈,似乎用全部的感情要将她吻成碎片!

他压着她的头,吸吮着她口内所有的汁液!

他的眼睛狂暴如飓风中的大海!

如歌用力去咬他!

血腥冲进两人的口中,鲜血从他和她交织的唇间滴答着落下……

战枫却依然死死吻着她,满腔的绝望让他不肯放开她!

如歌挥拳!

致命的烈火拳愤怒地打在他胸口!

他被击出三尺远,“哇”的一声呕出鲜血,沾染在蓝衣上,涌血的嘴唇已分不清哪些是被她咬出的,哪些是被她打出的。

战枫吐着血,残忍地大笑:“又试了一次,你还是淡而无味!”

如歌怒吼——

“战——!枫——!”

空气染着血腥凝滞!

蓝衣的战枫,红衣的如歌,地上是一滩新鲜的血迹……

清晨。

有鸟儿轻唱。

有细风凉爽。

树叶仿佛新生的一样,抖动着风的笑声。

屋里的如歌,扭转头。

她缓慢地拿起桌子上的那只木盒子,手指轻轻打开它,里面是一叠干枯的荷花。

这些荷花曾经是她的珍藏。

她放在阳光下仔细晒干,小心翼翼地一朵一朵将它们收藏在盒子里。

它们是那个少年对她的心意,漫天碧绿的荷叶中,怀抱荷花的少年羞涩地吻上她的脸颊,对她说,他会永远保护她。

她曾经那么珍惜这些荷花。

可是,她突然间发现,这些只是荷花的尸体。

暗淡无光的花瓣,没有了生命,干枯脆弱,十四朵荷花的干尸,比起窗外勃勃生机的花草,显得那样丑陋。

如歌望着战枫:

“我来,是为了将你送给我的这些荷花还给你。把它们还给你,你就再没有什么留在我这里。”

清晨的阳光照射在她倔强的脸上:

“从此以后,你只是我的师兄,我只是你的师妹,除此之外,你我再不相干。”

一阵风从窗户吹来,呼啦啦将木盒中的荷花卷出来……

荷花轻薄易碎,被扬得漫天飞舞,碎花屑悠悠飘坠在战枫的脸上、身上;那样轻,轻得好象不曾存在过,轻得好象可以将战枫的生命带走。

在荷花的风中,战枫幽蓝色的狂发翻飞,愤怒挣扎;眼睛被痛苦填满,汹涌得象大海;痛苦象刀凿斧劈一样刻满他的五官,锥心的刺痛翻绞他的内脏,他咬紧牙,不让呻吟泄露分毫。

为什么听到她的话,他的心会有嘶咬般的痛楚呢?

为什么他冲动地想疯狂摇晃她,逼她把方才的话收回去,为什么她的话让他崩溃,让他痛苦得想去死呢?!

如果此时如歌看他一眼,一定会感到奇怪。

如果她看了他,或许就不会那样走出去。

然而,如歌没有看他。

从说完刚才那些话,她就好象永远不会再看他。

如歌走到床边,弯腰将那双白底蓝面的鞋捡起来,自语道:

“这个也应该拿走。”

就这样,她拎着一双鞋,从战枫身边绕过去,走出了那间屋子。

走出了战枫的院子。

走到荒芜的荷塘边时,她将那双鞋扔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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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当当当!”

刀在案板上飞舞,土豆丝又细又均匀。

如歌满意地擦擦手,瞅一瞅神情古怪的薰衣和蝶衣,笑道:“怎么样,我的悟性蛮高吧,这切菜的功夫都可以到酒楼帮下手了。”

蝶衣皱紧眉头,小姐是不是被刺激到错乱了,几天来整日呆在灶房中,央求师傅们教她厨艺。刚开始师傅们哪里敢当真,只是敷衍她,后来见她果然学得用心,便也教得仔细起来。到如今,如歌居然学得象模象样了。

只是,她学这些做什么呢?

薰衣温婉地笑着:“是啊,手艺很好呢,如果出庄行走,简直都可以养活自己了。”

如歌心虚地一踉跄,呵呵笑道:

“薰衣姐姐爱说笑。”

薰衣似笑非笑:“希望如此。”

蝶衣狐疑地看着如歌:“小姐,你又准备离庄出走?”

如歌眨眨眼睛,不敢说话。

蝶衣瞪她:“我告诉你,如果你又一次不告而别,我就再也不要理你了!”

薰衣叹息:“小姐,我们会担心你啊。”

如歌的眼睛湿润起来,她吸一口气,微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