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第7/7页)
那天班里只来了一个外人,姬以筝收到了情书。
怪不得,怪不得李茹旧说她跟姬以筝的事情是个天大的误会。
“我知道你现在很疑惑,为什么我又来了。因为你害怕,自我催眠能维持一年已经是极限了,你害怕哪一天睡醒就想起一切,所以我来提醒你,在符黎机场那一天,是你唤醒我,因为你想起来最不该想起的记忆。”
庆虞愣着没动,眼睁睁看着她拿起年郁的手机,把那条消息点开,举到她眼前,是孙安絮发来的,短短几个字:[治疗正式开始。]
她嗓子哽了一下,闭上眼睛,想象这一切都是梦,可祁浣在撕扯她的头发,强迫她看这条消息。她慢慢抬眼,见祁浣的五官突然变得虚幻,随即变成一只怪物。
尖叫声压在喉咙里,祁浣突然消失了,窗帘动了动,她浑身冷的哆嗦,低头一看,年郁的手机在她手里,她的拇指还保持着点开微信的姿势。
不对,不对,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怎么可能。
她赶紧把手机关掉,放回原处,跑到书架前翻找。
一排《离歌》里有一本是夹着书签的。
镂空书签,扉页还有那家小言情店的印章。她去良萍路和廉租房的那个小姑娘见面时路过了一家书店,在书店里见到了祁浣,她们聊的内容是宁翦把焦糖送到国外学习,焦糖不想离开她,但焦糖有没有怪她?
没有。
她刚知道自己的生活是假的,对年郁的隐瞒心存芥蒂,这时候祁浣就出现了,引导她,告诉她不能怪年郁,是因为她自己知道不能怪年郁,但是需要一个借口。
那天书店老板在付账时面露惊惧。
他一定看到了她自言自语。
而那天她是先回家把书放到书架后才去找的年郁。
所以在符黎机场,年郁给她送卫生棉的时候也听到了她自言自语,知道祁浣出现了,因此她们走出卫生间时她看起来那么忧虑,浑身寒意。
还有……在季岚新开的酒吧。
祁浣告诉她,如果忘记痛苦才能活下去,那正视痛苦的意义在哪里?她是在暗示她,不、不,也许应该说……是她自己在暗示自己。
只要她愿意,一切都不会是秘密,她早就想起来了。
从她高二把祁浣介绍给年郁她们认识,已经十年。从那一天她们四个人配合她跟祁浣打招呼开始,她就已经无可救药。
在符黎机场见到祁浣的那一刻,她的病已经复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