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第6/7页)

唯一见到陈言舟面的人,被陈言舟用茶盏砸破了脑袋。

半炷香后,昭和大长公主亲自来到陈言舟的门外。

她先将听闻儿子打了母亲身边的人后惊怒交加,赶来打儿子的陈父劝走,才伸手扣响陈言舟的房门。

几个呼吸后,陈言舟还是选择给昭和大长公主开门。

“祖母”陈言舟深深的低下头,眼中闪过浓浓的懊悔。

他就算是再怎么烦躁,也不该动手打祖母身边的人。

昭和大长公主却根本就没提顶着满脸血回她院子的女官,落座后,立刻问道,“舟儿,你路上给了宋佩瑜什么教训,可有给他留下伤口?”

陈言舟眼中的愧疚逐渐散去,变成深深的烦躁。

他为什么一定要对付宋佩瑜?

要不是宋佩瑜,他都不知道能不能在赵国太子和平彰的手下熬到活着回洛阳。

陈言舟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昭和大长公主却不许他逃避。

见陈言舟不肯说话,昭和大长公主又问了一遍,这次的语气远没有刚才的慈和与期待,已经暗含不满。

陈言舟深深的弯下腰,将脸埋在手掌中央,闷声道,“太后深居后宫干涉不到朝堂,陛下也不是她的亲子,您却是陛下的亲姑姑,您何苦要讨好……”

昭和大长公主突然握拳,重重的砸在桌子上,厉声呵斥,“你在说什么?我问你有没有完成我的交代!”

以陈言舟如今紧绷的精神,委实受不住这等惊吓。

他猛地打了个哆嗦后,眼睛都有些发直。

昭和大长公主却以为陈言舟不仅没完成她的交代,还不肯承认错处,是在以沉默的态度与她抗争。

昭和大长公主怎么能忍受被小辈如此顶撞,加上从陈言舟的表现中判断出陈言舟根本就没完成她的交代,更是怒火攻心。

废物!

枉费她在洛阳日夜期待了那么久。

她还以为没听到赵国使臣中出现乱子的传闻,是陈言舟手段了得,让赵国使臣有苦难言。

真是个废物!

昭和大长公主猛得从座椅上站起来,指着陈言舟的脸大骂。

“窝里横的东西,平日里欺负你那些堂弟那么厉害,怎么面对外人就没胆子了?”

“在燕国的地界上,就算是赵国太子又怎么样?况且我也没让对赵国太子下手,甚至没逼你要宋佩瑜的性命,只想让他受些暗亏,让我开心。你怎么这么没出……啊!”

陈言舟突然抬脚踹在昭和大长公主的肚子上,神色癫狂的拎起椅子往跌坐在地上的昭和大长公主头上砸。

“你是不是想害我?”

“都想害我!”

“我要砸死你!”

“砸死你!”

……

守在门口老太监连滚带爬的来替昭和大长公主挨打,只挨了两下就没了呼吸,软软的倒在昭和大长公主身上。

宋佩瑜对昭和大长公主发生的乱象一无所知。

五皇子不顾与他共同来迎接重奕的那些老大人独自离开后,老大人们干脆留了下来,要与宋佩瑜共进午饭。

宋佩瑜能看得出来,老大人们是想让重奕也留下。

但重奕显然没有这个想法。

宋佩瑜也不打算劝。

越是没那么容易了解的事,才会越让人心心念念。

宋佩瑜发自内心的觉得,燕国的老大人们只知道重奕的彪悍战绩就好,最好不要深入了解重奕。

老大人们明日还要上朝,不能在庆山行宫久留,太阳还没落山,就结伴离开。

吴金飞却特意留下,真的将宋佩瑜当成自家子侄似的,仔细将洛阳形势掰碎讲给宋佩瑜听,宁愿连夜赶回洛阳。

直到月上枝头,吴金飞才离开庆山行宫。

宋佩瑜特意请平彰亲自送吴金飞赶回洛阳,还特意送给吴金飞一辆内涵乾坤的赵国大马车。

回到住处,屋子内正点着昏黄的烛火,门口只有金宝在守着。

宋佩瑜进门时,正好看到重奕只穿着亵裤,擦着头上的水珠从隔间推门出来。

他对着重奕招了招手,站在床边的摇椅处等着重奕过来。

重奕向来不许除了宋佩瑜之外的任何人给他擦头发,如果是他自己擦,往往还在滴水,就算擦完了。

重奕扬起嘴角,步伐越来越大,十分自觉的坐到宋佩瑜身前,将手中的汗巾也递给宋佩瑜。

宋佩瑜没好气的伸出手指,轻戳了下重奕的嘴角,将手中已经湿哒哒的汗巾糊在重奕脸上,又去找新汗巾。

就重奕这头又密又长的乌发,至少要五条汗巾才能彻底擦干。

重奕只拿一条汗巾,分明是做好打算要糊弄了事。

将新拿来的汗巾放在躺椅边的桌子上时,宋佩瑜才看到桌子上正有用黑色细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方形木盒。

“这是什么?”宋佩瑜随口问了句。

想来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不然也不会一半在桌子上,一半悬空着,看样子像是随时都可能从桌子上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