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第2/3页)

“她啊!忙着彩衣娱亲,逗咱们家老太太开心呢!今日的面可是她亲自下的。不过这国公府可不是她这等人能巴结就巴结地了的。那急切的样子,比咱们的管家娘子都起劲。”这是薛玲珑的声音,将我比作仆妇。

“哪里是彩衣娱亲啊,不是猴子耍把戏吗?她就是个开面馆的,除了这一手还会什么!在咱们家里,她也就能去灶台上看着。之前咱们的赏花会,也是这样,吃到一半才从灶台上赶来。她哪里敢抱怨半句?”常逦这话,说的难听了些,倒也都是事实。然而在常家我是被捉弄,在孟家确实是帮忙来着。

薛姑娘挑高了声音问道:“是吗?”

“可不是吗?我家太太说留着她看看笑话也不赖,咱们莫要再说这个愚妇了,姐姐这一副残荷图能否给我?妹妹定然珍藏。”五妹妹讨好地说道。

“你既要,便拿去吧!”薛姑娘声音很是无谓,寡淡,“你今日跟着嫡母出来,也该回去了,我想一人静静。”

这句话之后,只听得脚步声,居然走的是我们这条路,我也走前些,挡了她的去路,显然她没想到我会出现在这里,不知道是心虚还是尴尬叫我道:“大嫂子!表嫂!”

“五妹妹这是做什么?其他妹妹呢?”我问她。

“姐妹们在前面听戏,我找薛姐姐说说话,问她讨要一副画,她是有名的女才子。”她多此一举地解释。

“要是你离远了,太太会担心。快去吧!”我目送她带着丫鬟离开。

我们三人,步入水榭,薛姑娘正在依着栏杆,那了一本书在读,看见孟家两位媳妇过来,抬眼叫了两声:“大表嫂,二表嫂!”转过头托腮看风景。

石桌上铺着纸,放着笔。地上也揉着几团废纸。我看着水榭外那一棵已经红了的枫叶,提起了笔,她喊道:“我的东西岂是你能动的。”可见她其实余光是注视着我的。

就这一水榭的风光,泼墨写意,着重用朱笔勾了那一树的枫叶,再点了逐水而流的落叶。上面落了一行字,霜叶红于二月花。我与常远所住院子名为梧桐,落款就写了梧桐主人。她一个姑娘家家,虽然学了书画,到底也是闺阁师傅所教,我的这一笔却是前世外公亲授,正宗的家学渊源。比过她的字画,我还是极有信心的,除非她天赋惊人。

放下笔,未待表嫂点评,我对表嫂说道:“嫂子,这水榭也没什么好看的,我且去厨房看看,那些点心是不是已经蒸上,该起锅了吧?”

“好!好!咱们走!”嫂子自然听我的。

关于站在那里的薛姑娘,我也没什么兴趣与她再说话了,只是临走前看了她一眼。这个姑娘实在让人觉得不省心,希望她能对自己有点评估。

表嫂在路上挽着我的手道:“燕娘昨日以画入菜已经十分让人惊讶,今日这一手更是,即便是我等读了十几年书的,也是望尘莫及。”

“阿嫂忘记了,我那干弟弟是探花。我得空也读书也学字,许是真有天分,比旁人学得好了些,不过嫂子和弟妹莫要张扬。免得多事!”我找了个借口,算是解释了我书画上的造诣。

下午茶点果然惊艳了众人,如果在前世,估计大家都会拿出手机拍了晒朋友圈。

“真真叫奇巧,总说宫里的点心也是颇有巧思。可这盘子哪里是给人吃的?长姐是哪里得来的?”护国侯夫人说道。

“孩子们的孝心!说是给阿远的铺子找了个合意的厨子,让他来做了几道菜!”老太太说道,我不打算在宴席上露什么脸了。就借着阿远的铺子里的厨子,好歹也是等于给自家饭店做了广告。

正在看着戏,聊着天的时候,一个丫鬟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在大舅母耳边说了两句,大舅母匆匆而走,不知为何!大表嫂跟了过去,我虽然好奇心也爆棚,但是总归不能乱动,瞎掺和。

过了一会儿,霜表妹过来拉我袖子,一脸紧张,我看着她一团软嫩的脸,问她:“怎么了?”

“玲珑姐姐出事了!”她说话还气息不稳。

“……”我这刚刚不是看她还好好的吗?

“她跳了荷花池!”霜表妹跟我说,一脸伤心,我纳闷方才不过是画了一幅画,她难道玻璃心至斯,因为书画比不过我,就去跳池塘,这个也太夸张了吧?

“成王殿下将她救了起来!”霜表妹啊!你一句话分成了几句?但是让我觉得奇怪的是,成王怎么会进后花园,薛姑娘为什么要跳荷花池?已经成了悬疑剧了吗?

谁家好好地办个大喜事,出这档子事儿都不高兴,虽说是遮掩了口舌,可备不住参加的人众多,开始议论纷纷。

到了晚上我听我家那口子跟我说道,成王今日喝酒喝多了,主要是我的酒很好喝,让他们交口称赞。然后他就误闯了水榭,水榭内就玲珑一个女子,说是成王过去拉了她的手,玲珑立马就斩钉截铁跳了池塘。成王看见不妙就扑进池塘将她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