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奚轻摇头,是对他,也是对父亲。
肩上有热意,是他的手。她顺着他的力气,躺倒在枕头上,身上被压了锦被。
黑暗无声地淹没了她。
她在混沌中,喃喃着说:“沈家在乡下有间沈家祠……应该早荒废了。”
那间祠堂她去过,三进三路九堂两厢杪的格局,大小十几座建筑,在当地蔚为一景。这十几年,早该荒废了,或是直接更名换了姓。
倘若还在的话,她想亲手把父兄的牌位,摆到祠堂的香案上,受后代香火。
他们不该做漂泊无依的孤魂,寻不到归途的野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