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天生好命(第9/12页)
秦凤仪道:“不用了,平大人,我回家吃是一样的。这出来一天,我也记挂阿镜和我爹娘。”
平珍画了一整日,其实也累了,笑道:“好,那你就回吧,路上小心些。”
天色已晚,秦凤仪出了平御史府,就打发小厮辰星回家里送信,他先去李家看了回媳妇。李镜摇头叹道:“你这些天没往御史府去,珍舅舅这画瘾是憋久了,累了吧?”又问秦凤仪可用过晚饭。
秦凤仪道:“平御史倒是留我吃饭,我心里想着你,就没吃。”
李镜一笑,命丫鬟把厨下留的饭菜端上来。秦凤仪一瞧,都是他喜欢的,心里高兴,知道媳妇也记挂着他,便道:“阿镜,你晚上都吃得少,饿不饿?再吃点吧。”
“我不饿。”
秦凤仪道:“我晓得你是怕长胖,你又不胖。再说,胖点我也不嫌。我是喜欢你这个人,你的心。”
李镜的性子,在女孩中已是罕见的大方,但仍是架不住秦凤仪这等不分场合的“直抒胸臆”。是的,秦凤仪不是那等油嘴滑舌之人,他是个实诚人,但凡说话,一般都不经大脑,如何想就如何说的。正是如此,李镜方忍不住窘道:“赶紧吃饭,怎的那许多不正经的话。”
秦凤仪咧嘴一笑,拉着李镜一道吃。
李镜多是在一旁给他布菜,问他些在御史府的事,秦凤仪都如实说了,其实也没别个事,就是给平珍画,也没见着小郡主。李镜与秦凤仪道:“珍舅舅是个厚道人,你与珍舅舅说说话还罢了。平宝儿那里,莫要理她。”
“嗯!”秦凤仪道,“我以前都没瞧出她心眼儿这样坏。”
“你才知道。”李镜见秦凤仪肯听她劝,心下高兴,连连给秦凤仪布菜,尤其秦凤仪生得好,吃相更是一等一,把李镜都看饿了,也跟着吃了不少。
秦凤仪在李家用过晚饭,虽则十分想留下再跟媳妇说话,可天色已晚,李镜还是催他回家去了,以免秦家父母记挂。
秦凤仪回家无非就是把跟李镜说的话,除了与李镜说的“情话”,再与父母大致说一遍?之后便欢欢喜喜地休息去了。秦凤仪头一天过去没遇着小郡主,结果,第二天去就见到了。秦凤仪现下正不喜欢她,他又是个没什么心机的人,面色便淡淡的。好在,经过“梦境”之后,纵秦凤仪性子没什么改变,为人倒是沉稳不少,他起身行个礼,小郡主笑道:“咱们又不是外人,秦公子何必见外。”
秦凤仪假笑道:“郡主千金贵人,如何敢不敬?”
平珍只管在一旁作画,小郡主与秦凤仪在一处说话,那日秦凤仪自御史府失魂落魄地走了,自家小叔再着人去请,就听说了秦凤仪身子不好,彼时小郡主便确定,非但李镜对这姓秦的有好感,便是这姓秦的,怕也不清白。不过,此事也很好理解。秦家不过盐商门第,但凡知道李镜的出身,哪有不顺竿爬的。不过,后来听说秦凤仪往庙里出家去了,小郡主倒觉着,这秦凤仪待李镜也有几分真心嘛。
却未想,未过几日,秦凤仪便从庙里回来了。如今看到,气色神韵之美,更胜以往。小郡主心知这里面必有缘故,便又不着痕迹地说起她哥与李镜的亲事来,秦凤仪虽然沉稳了些,到底性子难改,当下便道:“听说平公子与阿镜并无亲事,更无婚约。”小郡主轻摇团扇,带起一阵香风:“阿镜姐姐及笄礼后,回京城便要定亲的。”
秦凤仪按捺不住:“据我知可不是这么一回事,小郡主,你家自然显贵,可这亲事,也得讲究个两相情愿,是不是?”
小郡主一笑:“有谁不情愿吗?”
先时说了,秦凤仪身上有一些李钊挺喜欢的东西,譬如,面对权贵,一点不怯。这种特质,民间还有个解释,叫二愣子。如今,秦凤仪身上的二愣子劲便发作了,道:“阿镜,她便不情愿,她并不愿意嫁给令兄。”
不要说小郡主,便是小郡主身边的侍女都吓得掉了茶盘,咚的一声,平珍看过来。秦凤仪道:“平大人是长辈,您是阿镜的舅舅,这事,我昨天就想说,又不晓得如何开口。舅舅,我就一并跟您说了吧。”秦凤仪过去,请平珍坐了。
小郡主心下极是不悦,“舅舅”俩字,这姓秦的是叫谁呢,可真会攀高枝。平珍命小厮把画具收了,坐在石桌旁,问:“什么事?”
秦凤仪便说了与李镜之事,然后道:“这事说来,怕是你们不信,却是千真万确。他从自己梦到李镜开始,说到与李镜相遇,俩人互生情愫。秦凤仪道:“不瞒舅舅,那日就是听你和小郡主说阿镜与令府公子有婚约之事,我陡闻此事,痛彻心肠,后来去了庙里,也是真想出家的。之后,我方晓得,阿镜与平公子并无亲事,我们互相中意久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