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败露(第2/3页)

……

刑部侍郎府。

刑部侍郎柯卢在看着面前这位锦袍之人第n次无视自己的话,并且盯着他们家茶杯堂而皇之的发呆后,终于忍不住了,扑通一声跪在了堂上。

“小侯爷,求你救救犬子吧!”

叶久被吓了一跳,终于回过了神来,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半百老人,表情有些空白。

“不是……柯大人这是何意?快快起来。”

叶久连忙去扶他,柯卢这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站起身,“小侯爷,柯某老来得子,就这么一个儿子,你说他要是在牢里有个三长两短,可如何是好啊。”

叶久暂时拉回了思绪,客气的笑了一下,“柯大人,这京兆府办事一向严明,只要柯公子清白,定是不会有什么事的。”

然而柯卢听了这话脸一下子白了,京兆府是什么地方,前些日子那满城抓人,还把人打个半死的,不正是他们京兆府吗!

柯卢又一次掩面,“我儿命苦啊。”

叶久嘴角抽了一下,她摸摸鼻梁,“柯大人,您要知道,林某也是当事人,若是去找京兆府尹作证公子清白,恐遭人诟病。

她看着柯卢绝望的脸,又笑了下,“但也不是没有办法。”

柯卢一听眼里的泪水立马刹了回去,伸手抓住了叶久的袖子,“小侯爷可有妙计?”

叶久扫了一眼,悄咪咪的把手抽了回来,微微点了下头:“此事待我上表陛下,上头派了人来,您还愁京兆府不放人吗?”

柯卢一听连忙起身行礼,“小侯爷大恩大德,柯某来世做牛做马……”

叶久摆摆手,打断了他:“柯大人言重了,柯公子真性情,林某有幸结交,自是不能袖手旁观,不过眼下确实有事拜托柯大人。”

柯卢愣了一下,随后又拱手,“小侯爷但说无妨。”

叶久请他坐下,收敛了面色,正色道:“我想看刑部近两年的卷宗。”

……

侯府,竹园。

直到进了院门,祁韶安紧攥的手掌才微微松开,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环顾整个院子,心头一时不知什么滋味。

她感觉自己就是只木鼓,不仅被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起来,甚至还时不时敲上两下。

而那个敲鼓的人,就是叶久。

祁韶安此时眼里仿佛能喷出火来。

怪不得这些日夜夜晚归,又是浑身酒气,身上总一股异样的香气,她竟说是酒馆里人杂,才至于如此。

可偏生的自己还信了。

祁韶安嘴角挂着一丝凉凉的笑意。

去便去了,何苦骗她?

自己又不是那般无理取闹的人,何至于一个谎接着一个谎的蒙骗于她,可是认定了自己不会信她吗?

祁韶安闭上了眼睛,压着鼻尖的酸涩,尽量调息着呼吸。

“少…少夫人?”

耳边突然想起一道声响,祁韶安缓缓睁开眼,只见莲清拿着扫帚局促的站在自己面前。

祁韶安生气归生气,但也不是那随意迁怒别人的人,她深吸了一口气,轻声道:“怎么了莲清。”

莲清怯懦的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囊袋,捧给了祁韶安,“这是少爷的囊袋,我已经改好了,还请少夫人转交给少爷。”

祁韶安一眼望去,只觉得有些眼熟,直到她伸手接过指尖碰到了上面的绣图时,脸色一下变得惨白。

“你……改了?”

她一时有些不敢相信,这触感,这绣图,分明就是她与阿久的结发袋,怎么会变成了这般样子!

她来回翻看着,原来的袋子变小了,上面的鸳鸯图如今只剩下了一只,连理枝也变成了竹子,好一幅孤寂伤秋之景!

祁韶安手指有些颤抖,她犹豫着拉开了囊袋,眼眸一震。

“里面的发结呢?”

祁韶安不自觉已经高了一个分贝,她不可置信的翻了翻,里面只有几块香料,哪里还有那发结的踪影?

莲清见状一下子跪在地上,身体有些颤抖,“奴…奴婢不知啊,少爷当时把它丢进……哦不不不,是不小心掉进了火里,出来就已经只剩半片了。”

祁韶安不是没听出来她突然的改口,心底蓦地沉了下去,“……不小心?”

莲清连连点头,“是是,就是不小心。”

祁韶安愣了片刻,忽得苦涩一笑。

这又是哪里来的不小心,难不成阿久会平白跑去灶台旁,再不小心把这它掉进去?

莲清抬眼瞧了祁韶安一眼,颤着声音:“奴婢……奴婢瞧着少夫人珍重这个物件,便拿给了少爷,少爷说丢了可惜,就让奴婢改了个香囊,奴婢实在不知道有什么发结啊……”

说罢,莲清连忙磕头。

“呵,还想丢弃。”

祁韶安嘴角的苦涩越发浓重,她把香囊捏得死死的,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了几个字:“东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