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节(第2/3页)
他一进家门就把她喝过的杯子扔垃圾桶去了,又找了个抹布,喷了清洗液使劲擦她坐过的椅子,但仍然觉得很可怕,好像艾滋病毒已经刻到椅子里去了一样。
他想接着做饭,但他今天刚好做的是西兰花,他一看到那绿绿的菜花,突然想起在哪个性病教育展览会上或者是哪个电线杆上看到过的图片,忘了是哪种性病了,反正是个女病人的生殖器,解说词说由于内外生殖器官都受到了侵袭,病变部分溃烂流脓,外型象发绿的花椰菜。他不可扼制地想到谢怡红的那个地方,可能就像花椰菜一样,难怪她今天不骑摩托,那地方烂成那样了,还怎么骑摩托,一骑不是压得绿脓四溅?
他觉得很恶心,一种生理上的恶心,忍不住跑到厕所去呕吐,可惜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候了,肚子里没什么东西可吐了,干呕了一阵,才止住恶心,漱了个口,跑回厨房去把西兰花全倒掉了。但他还是觉得脏,什么都脏,什么都象受到性病侵袭的生殖器,西红柿,鸡蛋,猪肉,盐菜,蘑菇,香肠,没哪样不象的。
他还没找到一种不象受到性病侵害的生殖器的东西来做饭,小冰就回来了,一进门就喊:“好饿,好饿,饭熟了没有?”
他急忙告诉她:“当心,别到处乱碰,今天谢怡红来过,她得了——性病——”
小冰瞪圆了眼睛:“她得了性病?她亲口告诉你的?”
“嗯,她还给我看医生证明了,不过我看不懂——,别坐客厅那椅子,她坐过的。我们今天出去吃吧,我简直没法做饭,看什么都象是——得了性病的那玩意——”
“出去吃就干净了?还不是用那些菜做的?而且还没自己的消毒搞得好。”小冰很有大将风度地安慰他说,“别把性病看得那么可怕,能治好的,而且既然是性病嘛,那总是要有性活动才会传染的吧?所以我们不必那么惊惊慌慌——”
“如果是艾滋病呢?”
小冰也吃了一吓:“她得了艾滋病?”
“嗯。”
两夫妻愣在那里,张着嘴,你望我,我望你,全都呆了。过了一会,小冰率先恢复了说话功能:“照说不会吧?怡红的病肯定是常胜传给她的,但常胜——又不是同性恋——”
“只有同性恋才得艾滋病?什么人都可能得,听说河南有个什么村,就叫‘艾滋村’,村里的男女老少都有艾滋病,人家那是因为同性恋吗?”
“那好像是因为输血引起的吧?怡红又没输过血——也没听说常胜输过血——怎么会得艾滋病?肯定是医院搞错了——”
“我也这样想——”
两个人又沉默了好一阵,小冰说:“奇怪得很啊,她无缘无故地怎么想起去查性病呢?”
“谁知道?可能是有些什么症状罗,反正她今天连摩托都没骑——”
小冰直摇头:“啊?是不是那地方烂了,连骑车都——不行了?太可怕了,那以后还怎么——我看恐怕连拉尿都不方便了吧?等我来给她打个电话——安慰她一下——”
“算了,你别打了吧,也许她不想让别人知道——”
“她不想让别人知道,怎么会专门来告诉你?也许她是专门来告诉我的,只不过我没回来,就逮住你诉了一下苦?”
“不是,她是估摸着你快回来了才走的,还叫我别告诉你——”
“她不能告诉我的话,反而能告诉你?那她是把你当知心人的呢。”小冰狐疑地看了他一阵,说,“她也是的,怎么不采取一下防护措施呢?丈夫下了海做生意,老婆就应该随时随地戴套子,千万不能打真军——”
“她也没想到常胜会在外面——干这些——都怪我——没早告诉她——她今天肯定是来兴师问罪的——因为她一来就说‘都怪你’——”
“她这真是‘雷打慌了往树上指’,她自己的丈夫在外面寻花问柳,关你这个做朋友的什么事?哪里写着朋友有责任义务把这些事通知朋友的家属?”
“问题是我——不光是没通知——还帮常胜撒过谎——”
“那只几次?难道常胜就那么几次夜不归宿?她早该有所察觉了,如果是我的话——”小冰突然不说话了,过了一阵,才说,“我觉得她说这事‘都怪你’,还有别的意思。她跟常胜不设防的做,很可能只是一个障眼法,目的还是为了要你的孩子。如果她跟常胜一直都是戴套子的,那她就没法把她跟你做出来的孩子赖在常胜头上。用心良苦啊,哪知道着了常胜的道——我看她这次又是自己做的套子套在了自己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