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撒娇(第2/3页)
有些长的头发在枕头上蹭起了一圈一圈的弧度,睫毛又长又卷,脸颊压在枕头上有些变形,肉嘟嘟的有些可爱。
不知道做了什么美梦,脸上带着笑,嗅了嗅鼻子,随后又伸出一小截粉色舌尖湿润了嘴唇。
盛予喉结动了一下,视线又落到了他变形的脸颊上,伸手捏住了那坨软乎乎。
“醒醒,你走错房间了。”
被捏住的林与绵有些恼,皱着眉歪着脑袋,想要拜托那只手的桎梏,但盛予却没松手,反而上下碾了两下,林与绵哼哼出声,猫儿似的,躲不开便往被子里钻。脑袋上的头发蹭的乱糟糟的。
只是那只手的主人来了兴趣,捏住那坨肉乎乎往两边扯去,林与绵往里面缩的更狠,盛予瞧见他像只炸毛的鸵鸟埋头往里面缩便觉得有趣,直到整张脸都藏在了被子里面,只露出乱糟糟的黑色发顶。
他才笑一声收回了手,不再“折磨”林鸵鸟。
算了,走错房间就走错房间吧。
染了月色的被子随着他呼吸起伏,月光便像是海浪缓慢的拍在了他心上。
“晚安。”盛予轻声道,便想起身去隔壁房间,却没想手腕一热。
刚缩进去的毛绒脑袋又钻了出来,露出两只杏眼雾气更甚,眼尾垂下的长睫似乎也挂上了晨露,轻声喊了句:“哥~”
海浪似乎更甚,盛予 心像是被拍了一下。
本以为他醒了,不过没两秒那双眼睛又闭上了,但被抓住的手腕却丝毫没有松开。
盛予安静的他看了半晌,妥协似的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在他身侧躺下。
睡个觉也要撒娇。
床垫凹陷,被子里属于两个人的体温交融,温暖肆意。
躺下没一会儿,盛予察觉到原本被握着的手松开了,却又慢慢的放在了他的腰上,没一会儿,他又察觉到腿上突如其来的重量。
脖颈处被他细软的头发蹭的有些痒,怀里的人动来动去的找寻着最令人舒服的姿势,盛予不着痕迹的往外挪了一分,林与绵便往前蹭过来一分,像是把他当成了玩偶,直到整个人树袋熊似的黏了上来才又沉沉睡去。
盛予那点困意也被月色海浪拍飞到了天际,好在怀里的人终于安分了。
他望着漆黑的天幕,视线数着依稀可见的星星,林与绵出现之后的事情一件一件在他眼前闪过。
初见时瑟缩畏惧的模样,对他大胆直白的夸赞,黑暗里小声啜泣的背影,即使冷眼相对却越发火热的眼神与期望。
即使两人的相遇是因为十几年前父辈的错误,那些误会,委屈,伤痛,愤怒,失望与心疼曾经随着海浪狠狠拍上心头,却又在相拥的暖意中风平浪静,海岸与海浪不会分开,盛予却在这一刻找到了平静。
这是父辈的孽,却是他们的缘。
。
林与绵做了个好长的梦,以至于睁开眼睛看到近在咫尺的睡颜,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梦里他的确是跟他哥睡在一起没错,但他反复地睁眼再闭上,再睁眼,眼前的景象依旧没有消失,他小心翼翼的收回横放在盛予腰侧的手,不着痕迹的使劲儿掐了自己一把。
痛!
真的痛。
他不是在做梦。
意识到这一点,林与绵眼睛几乎瞪圆,他只记得昨晚自己明明是一个人躺在床上,怀里抱着的明明就是那条红色围巾。
不知道什么时候怀里的人变成了他哥。
他傻了,等到看清四周的摆饰的时候更傻了。
这不是他睡的房间,而是盛予的房间。
那就是他睡到半夜爬了盛予的床。
...........??!!
虽然一直有这想法,但在此刻成了事实他还是有些不能接受。
他果然是个禽兽。
他懊恼的咬了下嘴唇,惩罚似的。
林与绵睡觉有个毛病,困到一定程度或者是睡着之后将醒未醒时会变得格外迟钝,而且记忆模糊,时常不记得自己半夜起床做了什么,又或者分不清做梦还是真实发生。
他小时候体质要弱一些,睡觉总是不安稳,时常睡到半夜会突然惊醒,害怕独自一人待在黑夜里,巨大的恐慌和被遗弃的恐惧密不透风的包裹着他。再小些时候的记忆他记不清楚了,从记事以来就一直要待在林晓身边他才能熟睡,直到**岁之后,林晓才渐渐让他一个人睡一个房间。
他就像是一个需要脱敏的小孩,起初睡到半夜会迷迷糊糊的爬起来跑到林晓身边才能继续睡下。
刚开始还以为是半夜林晓将自己抱过来,后来才知道是他自己偷偷溜过来的。
小小的林与绵根本没有自己爬床的记忆,后来听小小的周沐帆说他这是梦游症,道听途说一堆梦游症的可怕,更害怕自己半夜梦游乱跑,后来就将自己锁在房间里睡觉,林晓知道之后哭笑不得,哄了好久才让他相信他不是梦游症,只是胆子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