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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魔苏醒之卷(第21/43页)

那老道士正是韦灵符。

韦灵符是会圣观观主,他与西华观秦英二人是太子李承乾手下最强的两个术士。与旁人不同,韦灵符对阿心甚是疼爱,阿心也最相信他。上一次阿心与高仲舒约好在醉刘居见面,韦灵符正好奉命外出,阿心这才叫的纥干承基同去,这一次却是叫他来了。韦灵符身为道士,自知去大秦寺未免太扎眼,送了阿心来后,自己便在门外等候。他法术高强,隔得重门叠户,仍然感到大秦寺中竟有一股异样的力量,只怕有异人在。景教是西方异教,原本他也以为事属寻常,阿心又是信奉景教的,大秦寺没造好时便已多次来见过阿罗本大师,当时也是自己护送,并无异样,所以放下心来。可是他发现里面那股力量越来越强,已觉得不对,猛地冲进来,仍是慢了一步,阿心竟是踪迹全无。

阿心是太子最为心爱之人。或是阿心有什么闪失,太子面前可就不好交代,更何况韦灵符对阿心也颇为疼爱。他焦急万分,心知那异人掳去阿心,定不会那么快就走,当即施法,不惜损耗数年功力,也要将阿心追回来。那阿德在一边还要喋喋不休,他心中焦躁,喝道:“闭嘴!不然我将你这妖寺拆做白地!”

阿德吓了一大跳。但大秦寺建得规模甚大,眼前这老道士本事再大也拆不成白地。他反唇相讥道:“本寺乃是陛下敕命修建,你这道长岂敢如此无礼!”阿德大唐话学得虽好,却是向文士学的,骂道士用的“杂毛”、“牛鼻子”一类的话他当然不会。韦灵符也不理他,将木剑插入砖中,左手在剑柄上极快地捻了个诀。“喀”的一声,那块尺许见方的大青砖竟然碎成粉末。这一下那些景教士更是吓惨了,阿罗本在胸前画了个十字,心道:“天啊,这个道士想要做什么?难道真要拆了大秦寺不成?”

大秦寺是贞观天子下诏修建,韦灵符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真个动粗。但阿心这般一个大活人突然凭空不见了,让韦灵符也不禁瞠目结舌。情急之下以秘术强攻,一瞬间已看到眼前白光一闪。他灵机一动,心道:“是了,原来用的是障眼法。”法术练到极高深处,据说可以摄取活人,韦灵符当然没这种本事。如果敌人真有这种本事的话,那他也根本不会是那人的对手。但如果是障眼法的话,他就自信不会输。

韦灵符的会圣观道家秘术与秦英的西华观道家秘术大为不同。西华观秘术,都是以《太上洞渊神咒经》为概基,而会圣观的秘术却只是上几代观主留下的一些支离破碎的杂术,一直被秦英嘲讽为残山剩水。但韦灵符心思坚忍,竟然将会圣观这些零星秘术与别派法术糅合在一起,使得功力最终与秦英不相上下。只是他的法术因为不算正宗道家了,失了道家秘术那种潇洒娴雅,倒多了几分霸道。情急之时使出,声势更是惊人,这间小屋子里一瞬间风雷滚滚,真个似要被拆得底朝天不可。

此时已至施法关键,韦灵符已顾不得再和大秦寺诸人斗嘴,那块被木剑插中的地砖崩碎后,剑柄忽如巨烛发出一道闪光,边上的几块砖也“咯咯”作响,似要碎裂。阿德吃了一惊,心道:“这邪教徒到底想做什么?”耳边听得阿罗本惊叫道:“阿德,快叫他住手!”他不敢违背师父之命,冲到门口,一眼看见屋里情景,却惊得呆了。这屋子里不算轩敞明亮,也不算太暗,但剑柄发光,映得周遭尽都发白,只见对面壁上隐隐竟有个影子。凡是影子,必要有物方才映出,但屋子里,在剑柄和墙壁之间什么都没有,这个影子究竟怎么来的?阿德大吃一惊,连连后退,阿罗本还不知怎么回事,喝道:“阿德,为什么不去阻止他?”

阿德牙齿都在“咯咯”作响,道:“是……是魔鬼……”

话音未落,韦灵符又是一声厉喝道:“还不出来!”

这声厉喝使得那三个影子像烟一样颤动了一下,似乎要凸出来,却仍是不动。韦灵符面色如水,右手一挥,指缝间突然出现三张符纸,迎风一抖,符纸无火自燃。韦灵符将手在剑柄一绕,剑柄周围登时凌空出现了一团小小火圈。他冷冷地道:“阁下还不肯出来么?”

那团影子又晃了晃,却仍然没有回答。韦灵符心中却大为忐忑,他虽然已困住了那人,其实也已骑虎难下。如果阿心不在那人手上,那他毫无顾忌,自然痛下杀手。可眼下阿心也被那人擒住,万一出个什么差错,太子跟前便没办法交代。

但不管如何,总要赌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