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一夜煎熬(第10/14页)
“是两个忠心的丫头。”命一人赏了一吊钱,让她们继续好生服侍秦凤仪。
秦凤仪道:“我新搬过来,倘以后往内宅送个东西什么的,就是她们俩出入了。她们也没见过什么世面,还得祖母屋里的哪个姐姐带她们到各处磕个头行个礼才好。”
李老夫人命自己的大丫鬟绮秀带着琼花、桃花去了,看向秦凤仪的眼神透出些满意来,这孩子,虽然是个直性子,其实该懂的规矩都懂。
如此,秦凤仪正式搬到景川侯府住下,他白天去李老夫人那里说话,顺便一早一晚见一见媳妇,晚上他就跟大舅兄交流一下阿镜妹妹的情形。秦凤仪出门寻点什么好东西,都是托大舅兄给媳妇带去。再有,就是半宿半宿地给阿镜妹妹写诗写信,第二天再交给阿镜妹妹。至于阿镜妹妹的回信,当然是托大舅兄给他。
近来,秦凤仪有些不满,问大舅兄:“媳妇,不,阿镜妹妹是不是不喜欢我啊?是不是变心了?”
“这是哪里的话。”
秦凤仪拿出证据:“你看,我给阿镜妹妹写信,从来是说不完的话,一写写老厚。可你看阿镜妹妹给我的回信,就这样薄薄的两页纸。”
李钊道:“我正要说呢,你写什么啊,每天都写那老长。你院里一天用的纸,顶我半个月。”
“当然是写我对阿镜妹妹的牵挂与思念了。”
李钊要来一阅,秦凤仪一向坦荡,递给李钊两封信:“这是中午时写的,还没写完,晚上我还要接着写。”
李钊打开一瞧,发现先时说秦凤仪无甚才干,其实是不对的,这家伙在写这些恶心兮兮的话上很有天分。李钊只看了一封,就坚决不肯再看第二封了。李钊还指点他:“你这都写的什么呀,原本俩字能解决的事,你能写上三篇,难怪用纸这么费。”
“大哥,咱家堂堂侯府,还怕我用几页纸写信啊?”
“不是说这个。”李钊道,“我是说,你完全可简略些嘛。你看你这信,光写你如何想阿镜,就写了三篇。你完全就可以写一句,思君甚,不就行了。”
“就这一句,哪里能完全表述出我对阿镜的思念心情!”不过,秦凤仪一向活络,他的问题总算有了答案,他感慨道,“原来阿镜就是像你啊,一点不会写信。难怪写得那么短,我还以为她不喜欢我了呢。”
李钊好笑:“那还能每天给你回信,别成天瞎担心了。”
想通媳妇没变心后,秦凤仪唇角一绽,又很认真地与李钊道:“大哥,你还是光棍,你不明白的。”
李钊心说:就不该开导这小子!
秦凤仪搬到景川侯府后,也没有忘记自己交到的新朋友,尤其曾经替自己传书信被截的郦远。因出了那事,郦远都不好意思到侯府来了,秦凤仪便请郦远过来吃饭。用过午饭后,俩人陪着李老夫人说话。景川侯夫人不喜秦凤仪,但对郦远那叫一个热络亲切,一口一个“阿远这个,阿远那个”的,秦凤仪在一旁,时不时就要翻个大白眼。
秦凤仪眼珠一转,就想了个主意,笑道:“祖母,咱们正好四个人,不如摸纸牌吧。”秦凤仪各项纸牌游戏都十分精通。
李老夫人笑道:“行啊。”这是贵妇人时常的消遣。
然后,支开牌桌,秦凤仪打发琼花回去拿银子,然后,整整一个下午,景川侯夫人一回都没赢。最后一算,秦凤仪、李老夫人、郦远三家都赢得差不多,那么,出血的是谁,可想而知。便是玩儿得不大,景川侯夫人一下午也输了二百两。当然,这点小数目,并不在景川侯夫人眼里,只是,这一下午光输了,尤其是输给了那可恶的盐商小子好几次,更可恶的是,每次她输了那可恶的盐商小子便会笑嘻嘻地说一句“看,大太太您总是让着我”,要不就是“哎哟,大太太您又让着我啦”,再或者“唉,又赢了”,总之,种种行为,十分可恶,尤其那盐商小子赢了钱,还借花献佛道:“今儿个赢了这些个彩头,阿远哥也难得过来,午饭是祖母请的,晚饭我来请。同兴楼的烹虾段最好,就叫他们那里的一等君子席,这席好吃,还不油腻,最适合晚上吃了,让他们带着材料来现做,最是新鲜。如何?”
这个时候,谁会扫兴。郦远还道:“我父亲那里藏有好酒,我前儿偷了一坛搁我床底下了,晚上就喝这个酒。”命小厮回家取好酒。
秦凤仪出钱叫席面,这事就托给了李老夫人屋里的大丫鬟锦秀。锦秀笑道:“便是同兴楼的一等君子席,也用不了这么些银子,有二十两足够的。”
秦凤仪潇洒地一摇手里的乌骨泥金扇,笑道:“今儿服侍茶水的姐姐妹妹们也辛苦了,剩下的你们只管分了玩去。”
大家都笑道:“原就是我们分内事,却得秦公子的赏,该是我们谢公子才是。”郦远也一并把赢的钱散了,他国公府出身,更不差这些银子。